当我们与AI对话，是否真的能相信它的价值观与我们一致？哈佛商学院近期使用一套原本用来测量人类价值的问卷（PVQ-RR），评估了市面上9款主流大型语言模型（LLM），结果显示，不同AI模型竟展现出明显不同的“价值偏好”：有的强调规则，有的偏好创意，有的则显得较不关怀他人。
这项研究可知AI背后隐性的行为倾向，更提醒我们在企业与社会中导入AI时，不能只看功能，还要审视它们可能带来的价值观影响。这样的差异，不只是学术上的好玩而已，它直接触及了AI实际应用的核心问题：你在用的AI，真的适合你的公司文化与任务目标吗？
AI“性格”会随版本更新而变动
很多人可能会以为这些语言模型背后没有意识，那它的回应就只是根据语料统计给出的“最合理答案”；但哈佛的研究指出，即使AI没有主观意图，它所“表现出来的价值倾向”，却会深刻影响它的回应内容。例如，在“是否遵守规则”这一项上，Mistral与DeepSeek-V3两款模型的分数高得惊人，代表它们在设计与训练中内置了高度规范导向的思维；相对地，Grok 2（Fun Mode）与Llama的规则遵守度偏低，却更重视“刺激”与“自我方向”，这样的模型更适合用在头脑风暴或创意萌生想法的场景中。
特别值得注意的是，同一品牌不同版本的模型也有明显落差：像GPT o1在“关怀他人”与“自我方向”上的分数都偏低，而且回答也不稳定，显示这个版本的稳定性与价值取向可能还未定型。这说明了一件事：AI的“性格”会随着升级版本而变动，今天看起来温和有礼的模型，下一次更新后可能就变得冷静务实，甚至无视某些价值考量。
选AI，也像选团队成员一样
如果说选一个AI模型就像选择一个团队成员，那么哈佛这份研究就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看清楚这些“虚拟伙伴”的履历表。根据研究结果，GPT-4.5是各项表现最均衡的选手，不但在“关怀他人”、“普世价值”等面向得分高，在“自我方向”与“成就”上也维持中等以上的平衡，适合多样场景与需求的企业使用。
相对地，Claude则特别擅长“谦逊”与“人际敏感”，这让它在需要细腻处理人际关系的工作环境中表现出色，例如心理咨询、顾客服务或教育领域。反观像Gemini则在“自我方向”与“关怀他人”的表现都偏低，可能更适合用在强调控制力、标准化流程为主的场景，像是风控、数据审核等任务。这样的分类不仅可以帮助企业选出“最适合的AI搭文件”，更能在AI部署上减少价值冲突带来的沟通与管理问题。换句话说，AI的选择早已不再只是看处理速度或API兼容性这么简单，而是进入了一个要看“价值观契合度”的全新阶段。
从工具到伙伴，AI价值观将影响企业文化
这项研究的真正启示在于：我们过去把AI看作是一种工具，是可以任意操控与应用的智慧机械。但现在，它正逐渐变成我们工作流程中的参与者，甚至是决策过程上的一环。当我们在使用AI协助撰写文件、设计策略、建议决策方向的同时，这些看似中立的建议，可能早已深受模型价值观的潜移默化所影响。企业若忽视这些潜在价值偏差，轻则导致团队误判，重则影响企业文化与外部形象。
若一个强调创新文化的企业，长期使用一个重视服从与规范的模型为创意生成工具，那么团队的思维可能逐渐趋于保守、缺乏突破性，这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削弱了竞争力？
反之，如果一家金融机构选用一个价值观太过自由奔放的模型，会不会带来潜在的法遵风险？这些问题，都值得企业在选AI时就提前思考。未来的AI，或许不只是我们的工具，而是我们的文化共同创作者。我们能否善用这些“价值偏好”，让AI真正与我们的使命一致，将是组织领导者的新责任。